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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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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靠衣装(散文) 作者 艾 璞  

2012-02-03 08:52:08|  分类: 名家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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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靠衣装
 
                                                                  艾 璞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而佛呢,则要靠金装。

乡下读书的顽童时光,那时家庭不咋富裕,加上我发育快,提前做好比较长的裤子,还是赶不上身体的猛长,裤子成了半吊子。加上自己好动的缘故,一次体育课的跳跃中,我摔了一跤,右边裤子膝盖处破了个洞。那时不像现在有很多条裤子,母亲只好给裤子破的地方加块布缝上,小时候我也爱面子,有点伤了自尊。为此,坐的时候我常把手放在膝盖上,想把它盖住,现在形成习惯。如今想,真有点好笑,小时候世界观价值观还没形成。

到派出所工作,我碰到的都是好玩的事情”,内心的搞笑基因也蠢蠢欲动,像春天发情的动物,久蛰的欲望袅袅上升,最后自己也成了搞笑的对象了。

在基层第一个冬天要夜班执勤,那时,天奇冷,为了和瞌睡寒冷作斗争,我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有一回,酒喝多,裤子被烟烫破,还真是醒过来,后来这条裤子在留我的寝室里。一次有个老酒鬼喝多了掉在河里,被人捞起送到派出所,一时没有裤子御寒,我把那条被烟烫破个小洞的裤子给他穿,怕他冻了,没想到过几天,这人把裤子洗干净,补好给我送回来,算是我在派出所时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后来他也把酗酒的恶习改了,帮了我不少忙。

上个世纪80年,比较花的衣服一般人还是不敢穿出来的。我正好有一件花衬衫,是我老家福建的远亲华侨从新加坡带回,我一直舍不得穿,说实在,在当时还真不敢穿出来。那回为了破案,所长一声令下,要俺扮演社会上的小混混卧底,我穿着多年来舍不得的花衬衫闪亮登场。

在一家被我们严密监视的洗头房,我的头被小姐洗了已有2遍了,头皮差点给捞破了,小姐还委婉地向我推销特殊服务的“业务”,而我监视的对象还没出来,急啊。我出来时在衬衫上口袋里装了一叠钱,那时一百元大钞的钱刚出来流通,我口袋装了估计有6000多元,上衣袋子鼓鼓的。我开口了:“把那个姓孙的小姐给我找来,我只要她。”我抽出袋里钞票晃了一下,把其中的2张给为我洗头的小姐。

钱是好东东,不久,孙小姐闻腥果然来了,正是我们要钓的大鱼,我暗地里发出了信号,警察们一拥而上,我也给抓到警车上。在审讯时,那些人还不承认。后来我一身警服出来了,那些人目瞪口呆,很快就承认了。由于主要证人孙小姐口供被突破的,我们顺藤摸瓜,忙了2个通宵,这个卖淫团伙被我们一网打尽。

这件花衣服在一段时间里,成了我的最爱一件很好的衣服,可能也是讨个吉利的缘故,我在重大的场合常穿着它。夏日的一天夜晚,所长紧急通知我到场,原来要去搜查一个盗窃犯罪嫌疑人的家。在一个农民家中的一个小阁楼里搜查,我全身湿透了,急差点把这件花衬衫给脱了,人快热得虚脱,一个多小时后,我大叫一声,脏款找到了,原来3000多的赃款在小抽屉下面用胶带纸黏住。

我得意地斜眼往下看,只见楼下狡猾的犯罪嫌疑人本来口中念念有词,这下子两脚一软,摊倒在地。所谓乐极生悲,我兴奋过度,下楼梯时我的花衬衫背后被一棵钉子给拉破了,只听到“花”的一声,像刺痛我的心,受此突然刺激,我差点从梯子掉下来,查到被盗的钱从我手中天女散花飞下来。由于被盗的钱上面有标记的,对失主说的对上号码的,我们胜利而归。 

这花衬衫我难得补,就不穿了 ,很可惜,心疼了半天,只能放在箱底。最近老婆翻箱捣柜,准备卖破烂,不经意被儿子看中了,缝补好拿去穿了,在高中部学校里,有人还问他哪里买的,潮人啊。

 不久前,老婆在清理旧物时,我发现一件我在警校读书时穿的耐克T恤,那时踢足球时穿的。20多年了,我看着还顺眼,就洗了穿出去,单位里的女同事看了还说很给力、很新潮的,问我哪里买的。流行看来风水轮流转,这个不假,30年河东,30年河西。

这件全棉T恤还穿了一年多的,现在已经下岗在地上休息,当抹布,搞卫生很能吸水。我现在才知道名牌真不是吹的的,是时间考验出来的。时间可真是一切事情好坏评判的标准。

如今大好形势,人在温水煮青蛙中不知不觉胖了,加上缺少锻炼,许多的衣服裤子穿不上,只好束之高阁。一些好点的衣服也捐给了灾区的群众,一些在我的人生旅途中有纪念意义的留下了。

一次在守候中,我带着工纠队员在城郊结合部待命。寒风吹得人哆嗦不已,由于地形不熟悉,工纠队员不小心掉在池塘了,这个塘原来是个粪坑,冬日了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污物,冻住了,已长野草了,工纠队员大叫一声,我迅速冲上去,以为抓住了小偷,结果看到他半个人陷在坑里,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的我一拉他,有粪便喷薄而出,我的一件上好皮衣给糟蹋了,心疼不已。皮衣虽舍不得丢,但只能在我家的衣服架呆着,郁闷无比。好在不久小偷被我们当场抓获,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现在,我已不在乎穿戴啥的,只要穿在身上的衣裤秋冬保暖、春夏舒适就可以,任何衣服在我身上显得都是珍贵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无比享受。

说到底,人不是靠衣装,而是靠知识文明等素质武装起来的。内心强大的人,才是不可战胜的,绣花枕头只能被人枕在头下,而在花颜失色时被人弃之如草屐。

 

(注:上文以题名为《旧衣服引起的回忆》发表在2012年第1期《派出所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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