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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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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原则”深蕴其间  

2012-08-16 09:14:09|  分类: 公安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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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原则”深蕴其间

高级警官郝泽军的文集《月亮的诉说》体裁多样,有诗歌、小说、散文等。其中大部分诗歌早在几年前就细读过。那时,我以为郝泽军仅仅是个诗人,没想到他的散文和小说文学味也很浓,值得解读。

《酒味绵长》这篇散文系他40岁时所作,语言自然、清新、简洁、优美,不以情节取胜,也不以人物刻画见长,而是以真挚情感取悦读者。泽军先生将自己当年从事公安工作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感所触如实地记录下来,短短数千字就把刑警辗转追踪犯罪分子的苦与乐表现得淋漓尽致,文末还展示了一幅警民情深的感人画面,读者无不动容。

 文集中虽只有两篇小说,其中的《猎》是我的最爱。其实,数年前就开始构思一篇“冰山原则对公安作家的启示”之类短论的想法已存心间,苦于才学不力,延宕至今。清楚地记得2010年上半年,著名作家、公安部全国公安文联秘书长张策来汉指导工作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不要再写或少写单篇的公安文学评论,要从宏观上对公安文学进行评述,指出当下公安文学与军事文学之区别,道出公安作家与非公安作家异同之所在,给力于公安作家,给他们指明方向,指导他们下一步写什么……”

现在就以文集中的小说《猎》为例,说说当下公安文学作品之不足,但愿对公安作家有所帮助。如今,大部分公安作家笔下的公安文学作品有一个通病:往往把作品写得太实,也就是说没有正确处理好“虚”与“实”的关系。博尔赫斯认为文学的魅力在于“在现实与虚构之间游弋”。被誉为中国“短篇小说王”的刘庆邦如是说:“目前,中国小说创作最大的不足或普遍的问题就是写得太实了,就像给生活照相,虚化不够,想象力不够。”也许是因为公安作家占有的素材太丰富了,在日常工作中随手都可拾捡到鲜活的情节或精彩的故事,所以在艺术处理上就没有运用好“冰山原则”。

 “冰山原则”由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海明威提出。他在《午后之死》一书中写道:“如果一位散文作家对于他想写的东西心里有数,那么他可以省略他所知道的东西,读者呢,只要作者写的真实,会强烈地感觉到他所省略的地方,好像作者已经写出来似的。冰山在海里移动很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露在水面上。”他以“冰山”为喻,认为作者只须描写“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水下的部分应该通过文本的提示让读者去想像补充。文学作品中,文字和形象是所谓的“八分之一”,而情感和思想是所谓的“八分之七”。

郝泽军的小说《猎》让我心头一亮,大约是蕴含其间的“冰山原则”使然。此小说用笔极为节省,窃以为,这是泽军先生得益于多年写诗的缘故。因为诗歌要求语言特别凝练,它以尽可能经济的诗句表达尽可能丰富的内容和密度尽可能大的情思,甚至要求每个词都有极强的表现力,做到一言穷理,两字穷形,以少总多,使情貌无遗。

《猎》开篇就布下悬念,公安局长张文想挑一个中意的刑警大队长,到底他相中了谁?这个未解之谜吸引读者一路看下去。接下来是说两个刑警大队长候选人钱明和邱星陪局长打猎,局长想从中选出中意人选。这两个人选的确让局长犯难,他们都是“局里响当当硬梆梆的破案能手,业绩颇丰,人脉也都不错,他们俩又是同时提任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也就是这两位大队长的人选,给新来的这位公安局长出了一道难题,使他夜不能寐。”  

可是,打猎的过程并没有怎么详写,与读者的期待相去甚远,倒是揭示了钱明和邱星丰富的内心世界,而主考官张文局长的内心活动却给省略了,留给读者无穷的想像空间。文尾依然是一个悬念,也就是说张局长并没有相中候选人中的一个,留给读者更多的思索。

文本中的“冰山原则”拿捏得很到位,有点像古典小说,通过人物的动作描写来展示人物的内心活动,使得叙事文字大大节省。文字简约这一特征几乎渗透全篇小说。如邱星把钱明打的兔子捡了回来,注意到张局长一脸微笑。“邱星看着张局长那张琢磨不透的脸,他认为张局长的微笑中有掩饰不住的内心不快,于是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再看“张文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发现了追寻的猎物,内心虽然顿起波澜,但绝不让它溢于言表,而是不慌不忙地胸有成竹地端起枪,全身贯注地瞄准猎物”。

通览全篇,此小说之所以能取得以少胜多的效果,能获得“与众不同的表达”(尼采语),还归功于作者善于留出“空白”。泽军先生的描写不是全景式地一览无余,而是苦思冥想地在用笔墨。譬如小说中表面是写两个候选人陪领导打猎,实则是写两人在领导面前的心理较量,即如何处心积虑地让领导对自己产生好感。整篇小说似乎是写候选人陪领导打猎,等到行文结束却发现是领导陪候选人打猎,作者用反讽制造的文学性尽在其中矣。

本人从中读出了两个颇有希望的候选人因在公安局局长张文面前过于急躁、过于功利而前功尽弃,也许其他读者不赞成这一解读,说人选已由局长内定,打猎只是一种形式,那又是另一种解读。“横看成岭侧成峰”,切入点不一样,结论就不一样。总之,此小说言说不尽。如果小说明白告诉读者,通过打猎这种考核方式,选定了某人,反而会大煞风景。这么说来,“八分之七”的想像性又增加了文学性。

此小说无疑是一篇地道的公安文学作品,它没有直陈警界权谋,也没有对公安局长的美丑善恶进行定性,也没有如实地反映公安工作,而是在“实”与“虚”之间游走,让“冰山原则”充塞其间。现实中的干部选拔,在条件相当的情况下,就可能掺杂复杂的人际关系,诸如借背景、后台作参考。此小说并没有提及,而是虚晃一枪。打猎之后的结果也是“虚”的,任凭读者去想像。泽军先生下意识地让两个候选人在我们读者面前尽情地表演,不知不觉中,从两个警察人物身上读出了自己,读出了人性,读出了人类的普通性,我也从中看到了公安文学的希望。藉此,公安文学作品已摆脱宏大叙事和在职业精神上费力使劲的弊端,而是把警察当作鲜活的人来写,写到了警察灵魂的深处。

文集中还有通讯类作品、杂文,文学性虽不可与小说《猎》同一而论,但其立场坚定,教化功能突出,在此,不再费笔墨。

“冰山原则”深蕴其间 - 功不唐捐斋主 - 公安文学网(双语编织)

 

 

 上文发表在如下媒体或网页:

1、2012年第8期《东方剑》杂志

2、http://www.zhlzw.com/wy/mt/783116_2.html

3、http://218.5.241.11:8077/showart.asp?cat_id=21&art_id=1104

4、西北文学网http://www.gszj.net/Html/2012081697347.html

5、东北作家网http://www.xdbzjw.com/ReadNews.asp?NewsID=10039

6、中国监狱信息网http://www.cnprison.cn/bornwcms/Html/wypl/2012-08/18/4028d117390a2849013937d61be22bea.html

7、天山网http://www.tianshannet.com.cn/culture/content/2012-08/20/content_7150098.htm

8、http://www.sharpwriter.net/wenxue/details02.do?id=7359

9、http://www.ctga.gov.cn/jjwh/html/?3947.html

10、http://www.ta123.net/tawh/user1/26409/archives/2012/8936.html

11、青年导报网http://www.qndb.net/new/new.asp?id=189869

12、北京在线http://www.bjnew.net/news/new.asp?id=154128

13、中原网http://zx.zynews.com/bencandy.php?fid-31-id-76356-page-2.htm

14、青年网http://qnw.cc/cj/13407.html

15、湖南新网http://hn66.net/news.php?fid-44-id-29064-page-1.htm

16、中国文学网http://www.literature.org.cn/Article.aspx?id=72628

16、豫青网http://www.yuqinge.com/lwfw/13462985439653.html

17、福建作家网http://www.mwenw.com/news/html/?747.html

18、辽宁警网http://news.lnga.gov.cn/policeShowPic/201209/03/181397.shtml

19、新华副刊http://news.xinhuanet.com/xhfk/2012-09/11/c_123699776.htm

20、http://221.203.39.38/oblog46/u/13/archives/2012/179929.html

21、http://news.banbijiang.com/dushu/yuedu/2013/0108/1180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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