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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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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偷吃了我的开心果(小说) 作者 张友文  

2012-10-04 11:14:45|  分类: 陈年老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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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长假里,时间多多,便翻出10多年前的旧作挂在“陈年老醋”栏,以飨读者。

谁偷吃了我的开心果(小说)

张友文

凤和春在公务员招考中被一机关录用后,分到同一间办公室。她们以前并不相识,刚见面时,亲热得不得了,都说能在一起工作真是一种缘份,我们彼此一定要好好珍惜这缘份。凤说,你看天地这么大,有月球,有地球,我们同生活在地球上;有中国,有美国,我们同生活在中国……现在竟在同一间办公室呼吸新鲜空气。春说,是啊,假设我早一个年代出生,我们也许就不会碰到一起,假设我去读研究生,我们就会错过相识的机会……

哦,还忘了交代,凤和春都是大学本科毕业,也就是学历相当,起点相同,基础相似。因为她们是同龄人,理所当然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们无所不谈,谈理想,谈人生,谈爱情。她们一同去食堂吃饭,一同上街买衣服还有化妆品。就是男朋友来了封情书,俩人也要共同分享。有人说她们像一对姐妹,有人说她们在搞同性恋。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凤和春就是关系再好,也有不一致的地方,譬如生理方面就有差异。有时凤的红水来得早些,忘了带垫子,就找春借用,说以后还她。春说,你说还我的话就见外了,有朝一日我也会来红水的,如果没带上,也会用你的。这样时间长了,她们就弄不清谁多拿了谁几个垫子,彼此心里都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对方欠着自己的,矛盾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种下了。

处长来了客人有时就叫上在办公室里的春或凤去陪客,没有被叫上的凤或春的就觉得处长喜欢对方,开始隐隐约约嫉妒对方。有时领导安排她们两人中的一个出门开个会什么的,没去成的就有些不高兴,说好事总让对方占去了。谁评上了优秀先进什么的,没评上的心里就不平衡。后来,她们两人中的一个率先被提为副主任科员,没有提的就更难受了。总之,她们矛盾加深了。她们彼此不再说话,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合作的,也顶多喂一声,相互之间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

从此,凤和春上班都没有好心情了。于是凤买了一袋开心果准备吃了开心的。她将未启封的开心果放在办公室就出去办事了,等她办完事回来一看,发现开心果打开了。凤在心里说,嘿,谁竟敢偷吃我的开心果。她首先怀疑的是春,因为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俩人,还会有谁呢,老鼠是咬不开的。她似乎抓住了春的把柄,大声说,谁偷吃了我的开心果。目的是让其他同事也听到,以此败坏春的名声。春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干自己的工作。凤就开始指桑骂槐起来,还说谁吃了我的开心果烂肝、烂肺、烂大肠。春依然没有理她。凤就开始采取过激行为,拍着桌子有所指的骂开了。春听不下去,无法安心工作了,含着眼泪走到楼上处长办公室。

春泪眼婆娑地说处长,打扰您几分钟,请您评评理,凤用十分难听的话骂我偷吃了她的开心果烂肝、烂肺、烂大肠,这事您是清楚的,与我无关。

处长笑着说,与我有关,你没吃她的开心果,我可以作证,是我吃的,我保证给你平反。末了劝春说,牙齿和舌头也有打架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怎能没有矛盾呢,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就看你怎么化解它。首先心胸要放开阔,宰相肚里能撑船,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坚持原则就行,不要为丁点小事闹得不愉快,那样对自己的身心不利。你与凤在一间办公室共事是缘份啦,要珍惜呀。

气愤之极的春插了一句,狗屁缘份,认识她就是错误的开始,真后悔当时没有考研究生。

处长还是笑吟吟地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关键是现在如何处理好与凤的关系。我们需要的是团结,是稳定。目前稳定的大好形势来之不易呀,要珍惜呀。我手头还有一些事情等着要处理,你回去安心工作就是了,想开些,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春晓得处长下了逐客令,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发现凤的电脑主页上是“谁偷吃了我的开心果”几个字。

处长不愧处长,颇有领导艺术。等到春走了以后,处长静下心来想对策。作为一处之长,工作上的事情用不着操多少心,恼人的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如何把全处的人心摆平就是最高的领导艺术。昨天张三来说李四的不对,今天是春和凤的矛盾,明天会是王五说六麻子的不是,后天将是王五说李四的错。他没有立马去给凤做出解释,因为这样容易加深春与凤之间的矛盾。如果处长马上对凤说,开心果与春无关,凤就知道春到处长那里打了她的小报告。

过了一段时间,处长为一件别的什么事找到了凤,遂打开话匣子。处长把正经事说完以后,又说凤,难怪你长这么漂亮,是吃了开心果的吧。

凤听了就咯咯笑,说处长真会说话。

哦,差点忘了,处长补充说,上次我去你们办公室看到你桌上的开心果,我打开尝了尝,味道真好。

凤听处长这么一说,顿时眉飞色舞,哎呀,处长您喜欢吃开心果,我这就去买。不等处长做出答复,凤就径直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凤就买回两袋上好的开心果放在处长面前。

处长说,你看,你看,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竟当真了。

处长怎么好拒绝凤的一番心意呢,说你既然买了,那我就谢谢了。其实处长提到开心果目的是想缓和凤与春之间的矛盾,而凤并不理解处长的一番苦心。

凤乐颠颠地回到办公室,开心极了。主要是亲耳听到处长亲口赞美自己漂亮,其次是处长收下了她送的开心果。但是,凤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几天便荡然无存了,因为她看到春的桌上竟放着她送给处长的两袋开心果。那两袋开心果是凤亲手用彩带系着的,并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那个结只有自己能打,她认得出来。

处长的记性真好,还记得春因为自己而受了不白之冤,便把春叫上去欲抚平她心头的创伤。于是对春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从今以后,你要和凤和睦相处,肝胆相照,荣辱与共。我已经对凤说过了,开心果与你无关,是我的错。凤还以为我真的喜欢吃开心果,竟给我买了两袋。如果我退给凤,凤会说我不给她面子,你把它拿去吃吧。

春说,谢谢处长。处长把开心果送给春,春不能不给处长面子,她也就只好收下了。春如果把开心果偷偷的吃了,故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可惜春没有吃。

春觉得那两袋开心果一点也不香,甚至有点臭味,当然这是心理作用使然。

春故意把那两袋开心果放在办公室。结果,谁也没有动它。时间长了,开心果变质了,真的变臭了。

 (上文发表在2003年3月9日《深圳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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