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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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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姐 娘(散文) 作者 何敏  

2013-05-10 21:13:37|  分类: 名家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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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  姐  娘

                         何   敏

 

   又到莺飞草长、花黄遍地的清明时节,我来到武汉东郊山青水秀的九峰陵园,缅怀我远在天国的母亲和不舍不弃追随母亲而去的三舅。

    母亲和三舅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但母亲和三舅之间的情义却比手足更亲密、比爱情更浪漫。几十年里,他们血脉相连,关爱相牵,在三舅的心里,姐如娘亲。74岁的母亲病逝于2011年那个沉闷的夏天,刚刚60周岁的三舅一边用颤抖的手在母亲坟头燃点香火,一边不停地喃喃低语:“姐姐走了,我再也没地方可去了。”谁曾想,还未等到秋风乍起时节,三舅就骑着他那辆黄色的电动车因祸身亡,果然随了他那是姐似娘的姐姐而去。                           

   母亲七八岁的时候外公去世了,因生活所迫,外婆带着年幼的她和大舅改嫁他人,后又生下五个子女。在这样复杂而贫寒的家庭里,本来就稀缺的爱,分配起来自然有厚有薄。尤其是母亲,作为长女和带进家门的“拖油瓶”,自然要承受很多的委屈。说来也怪,那时候尚不醒事的三舅总是轻轻来到母亲跟前,用小手为她擦掉眼角的泪花。母亲也特别疼爱忠厚老实的三舅。冬天里她会将三舅冻红的小手放进怀里捂热,然后背起他做饭洗衣。家里僧多粥少,为了不让三舅饿着,母亲总将自己碗里的不多的米饭拨到三舅的碗里;三舅调皮受罚,也是母亲扯过三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抽下来的长棍。就这样,三舅对母亲的依恋,简直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甚至母亲第一次去我父亲的老家拜见公婆,身边也带着这个三弟。

    上世纪六十年代,16岁的三舅要插队到农村去了,母亲看着年幼的弟弟,心中满是忧伤。在昏暗的灯光下,她脱下自己的毛线衣,拆成一团团的毛线,然后一针一线紧织慢赶,为三舅织好一条厚厚的毛裤。连续的熬夜,母亲双眼红肿,手指间磨起了好几个水泡。为了三舅在乡下生活方便,她腾出自己陪嫁的木箱,拿出多年舍不得用的新棉被折好放进去。我父亲也理解母亲对三舅的情分,默默脱下了身上的毛线衣交给母亲放进木箱里。母亲带着这全部的家当为三舅送行。熙熙攘攘的站台上,挤满了唏嘘不止、泪眼婆娑的人们。当汽笛声撕心裂肺般地响起,少不更事的三舅怀着对未来天真的憧憬催促母亲快点回去。母亲追赶着火车,脸上挂满泪水。好多年后,三舅对这一幕依然记忆犹新,母亲当年那带着牵挂和不舍的眼泪就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深深嵌在了三舅的心里。

以后,三舅回城,母亲为他介绍了一个美丽的好姑娘,父亲在工作之余亲手为三舅打了满房家具。那个时候还没有在酒店办婚宴的条件和风气,母亲跑遍了辖区的大小菜场,挑食材,选调料,自己动手亲自操办了三舅的婚宴。虽然简陋但十分热闹。当母亲看着新人走进新房,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仿佛是为自己儿子娶媳妇一般幸福……

有人说亲人只有一世的缘分,来世就不可能再见面了。但我宁愿相信母亲和三舅始终在一起。此时此刻,你看那墓碑上方嬉戏的暖阳,你闻那空气中穿巡的花香,那不正是他们姐弟缱绻的相互凝望!

春雨濛濛,春风徐徐,我站在母亲和三舅的墓碑前,遥望浩渺的天空,仿佛看到:母亲化作天使张开一双翅膀在前面飞啊、飞啊,三舅骑着一匹黄色的骏马在后面赶啊、赶啊。是姐如娘的姐弟俩,他们在天堂里依然是那样快乐,永不分离。(注:此文发表在2013年4月4日《楚天都市报》,2013年第2期《湖北警察》。作者何敏系湖北省公安厅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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