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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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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檐下歌唱(散文) 作者 刘自龙  

2014-03-03 19:27:39|  分类: 名家力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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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檐下歌唱

刘自龙 

 

一个人,在卑微的世界里活着

却能让日子充满诗意

一个人,在恶劣的环境下图存

却能让灵魂奔向高雅

那些生命的歌者,于屋檐下动情地歌唱

总让人有一种泪流满面的感动……

——题记

 

夕阳下的琴声

 

我突然听见熟悉的吉他声,就在经过小区大门时。

我喜欢吉他奏出的声响,久违的弦音,唤醒我美好的校园记忆。学生时代,我也弹过琴,那把花了我“大把”生活费才从一个即将毕业的师兄那里买来的半新吉他,多年来一直跟着我转战东西,现在就挂在我的书房里。只是多年不弹,琴身上落满灰尘,第六弦已经锈断。

循声望去,在小区保安集体宿舍前狭窄的平台上,一个保安就着夕阳,将一把古典吉他搁在腿上,正在弹奏一首脍炙人口的曲子。他很投入,余霞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反射出青春生动的光芒。这首曲子我也弹过,他与我当年多么相像,我突然觉得自己当年在寝室的阳台上弹吉他时,应该也是这般动人。

后来,我又很多次在大门口看见那个弹吉他的保安,一口陌生的外地腔。说实话,他的琴声并不专业,他只是个保安,白天黑夜都要上岗,微薄的收入也捉襟见肘,所以不大可能接受正规的培训。而他却一脸认真,时常边弹边唱,旁若无人,陶醉其中。

在常人的眼里,保安不过是个看门的。我经常看到一些高傲而缺乏教养的业主,对着保安大呼小叫。然而,一个弹吉他的保安,无论如何是不该让人瞧不起的。

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这个顶多只能算作吉他演奏爱好者的琴手,已经有了“粉丝”了。每次,我都悄悄地躲在远处倾听。我并不在乎他琴声里包含着多少技艺,也不在乎他嘶哑的唱腔是否过于原始,我只是感动于一个保安坐在大门口弹唱的样子。就像我看见满身污泥的水电工,坐在楼道里,如饥似渴地看画报时就会感动一样。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动。

那些连生活都成问题的人,还如此尊重文字和艺术,还能用文字和艺术的方式抒发感情,还能在生活的苦累中放声歌唱,难道不应该让人感动吗?

 

工地上的晚会

 

傍晚,牵着女儿到工地上去散步。虽然站在我家的阳台上,隔壁工地上的情景已经一目了然,但我还是忍不住向往到工地上去走走。劳动的场面是值得好好欣赏的。

突然,从墙角处传来歌声。抬眼望去,一群人正围坐在架起的火锅旁,吃饭、喝酒。其实那不是火锅,走近才发现是一口中号铁锅,里面煮着香喷喷的腊肉。有的坐着砖头,有的坐着水泥板,就地取材,有啥坐啥。

不难判断,他们是一群拾荒者,墙角未拆完的几间小房是他们的栖身之所,房前的大堆小堆是他们的战利品。我在几米之外的阳台上经常见到他们,挖掘机的大手一松,他们就赶紧上前抢东西,有钢筋、铁丝、塑料和其它。只要能卖钱的,他们都要。

他们正在做一个游戏,挨个数数,数到七和七的倍数就叫“过”。这游戏我玩过,是在星级酒店里。男的犯规了,就在一片吆喝声中喝口酒,女的犯规了,就在一片欢呼声中唱支歌。是山歌,听调子像是苗家或土家的,高亢而沧桑。

“好快活呀!”我大声搭讪。“今天他过生。”顺手一指,他已是满脸红光了。原来是拾荒者的生日晚会,如果在老家,他们应该还会围着篝火跳舞吧?只可惜这里是工地,舞蹈的灰尘会淹没他们的美味。

牵着女儿离开,女儿和我都在频频回头。傍晚时分的这个特殊的晚会,让我的心灵为之一颤。晚会是热烈的,尽管没有城市的蛋糕,没有家乡的篝火。

我们不是拾荒者,可我们的生日晚会不一定比拾荒者的晚会更精彩。而且这么多年,不知忙什么,我甚至从未为自己和家人举办过像样的生日晚会。工作、赚钱,几乎占据了我们全部的生活,我们也因此失去太多放声歌唱的机会。

在散步即将转入下一个弯道时,我和女儿驻足回眸,真诚地在心里说一声:“生日快乐!”

 

马路边的读者

 

他端坐在水泥台阶上,上身穿着一件红得与其年龄和肤色明显不符的夹克,足蹬解放鞋,没穿袜子,裤腿也太短,脚腕裸露着。

这是一个丁字路口,谁家装修需要人手,就会来这里找人。所以一年四季,这里每天都有农民工聚集,也就每天都有牌局。牌局是露天的,中间的水泥地上放张报纸是“牌桌”,撕开的一块块报纸垫在周围是“凳子”,牌局只能由四个人玩,多余而又不够另开一“桌”的人只好或蹬或站在一旁当看客。看客虽然不能亲手过瘾,但自有当看客的乐趣,不冒输钱的风险,却享受赢钱和嘲笑输者的愉悦。

每次看到小区旁边的这些农民工,我的感受就很复杂。出门在外,挣钱糊口不易,还要打牌。也许,这是他们的乐趣,是缓解劳累的方式,我又想。

今天天气好,又是周末,所以开得是两“桌”。他不在任何一个人堆里,端坐在两“桌”中间的他,是唯一既非牌客也非看客的人,他是读者。手中正捧着一本《××年度散文集》,很厚的一本。

几年前,我的房子装修时,找他干过活,我有印象。我依稀记得他是姓陈的,老家离我的家乡不远,我们两个县的方音几乎完全相同,至少外人分辨不出。他还在?也许一直都在,只是我没碰见而已。他还在读书?快四十岁的人了,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他应该知道,他手中的书,早已不可能改变他的命运。

可他还在读,一边当苦力,一边读书,而且读的是散文。先前我与他聊过的,他读过四大名著,知道当今最出名的作家,尤其喜欢唯美的笔调,喜欢那些诗意的抒情……他上高中时语文成绩很好,经常考第一名,但数学成绩特别糟糕,时常倒数。如果允许偏科,他也许会成为文科天才,当然也不见得,但很有可能靠读书混一碗饭吃,像我一样。可惜,他生错了地方。

我突然想,他也许能写点东西,这是我在看见他手中的那本《××年度散文集》时想到的。但那又怎样?即使他像我一样偶尔发表文章,也改变不了他的现状。这样想,心里越发觉得悲哀,为他,也为他手中的那本散文集。

阅读间隙,他不停地抬头张望,我知道他在寻找雇主,寻找今天的饭钱或老婆孩子的零用钱。他的目光,与站在超市门前等妻子的我两次相遇。一次,来不及躲避,从他询问而稍带惊喜的眼神中,我感到了心灵的颤抖。那一刻,我真为自己不是雇主而遗憾。

他是一个特别的农民工,或者一个特别的读书人。读书,是他的另一种歌唱,是他脱离现实的休憩,是他灵魂欢快的舞蹈。一个读书的农民工,内心一定是强大而幸福的。

我羡慕起他来,希望他是今天第一个被雇去的人。

 

工棚里的吟诵

 

在央视《新闻联播》中第一次看见杨成军,就被他那首《如果有可能》感动了。不读诗已有很多年,还有人这样写诗,真是难得!

 

如果有可能

我带你去远行

躺在德德玛的草原

数最亮的星

如果有可能

我带你去远行

坐在外婆的沙滩

看最白的帆影

如果有可能

我带你去远行

爬上那座山

听最圣洁的经

如果有可能

我带你去远行

穿越茫茫人海

寻找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宁静……

 

如果说这是一位年近50岁的农民工写给乡下妻子的诗,你信吗?很多有才情的诗人,已经不写诗了,可杨成军在写,在城市脏乱的工棚里,在工友睡去的夜晚。写了,只给一个人看,他常年坚守乡下的妻子。当然,有的诗是不能让妻子看的,那是劳累和思念混杂在一起时,内心深处无法排解的压抑和痛苦。

杨成军出名了,很多重量级名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有人为他安排旅行,有人为他谱写歌曲,有人为他出版诗集,有人为他加入作协,他甚至被国家级大人物接见。总之,他的梦想正在变成现实,他将成为最著名的农民工之一,因为诗。

想起学生时代读诗,以席慕容、汪国真的诗居多,常常因为一些多愁善感的诗句而泪流满面。抄诗,曾经是校园里的时髦。后来不读诗,也不知道谁是最流行的诗人。很多年了,我误认为诗已死了,直到读到杨成军的诗。那些来自社会最底层的浪漫和呐喊,让同样来自社会最底层的我心情难过。

一个叫摄狼墨界的网友在博客中写道:“在坚持中前行,在前行中奋进,虽然他的出名具有偶然性,但偶然中带着必然。那就是,始终没有停止追寻梦想的脚步。”我摇头,年轻的兄弟呀,这与追梦抑或成功有何关系?诗就是诗,是真情流露,是有病呻吟,是精神疗伤,是不吐不快……那些像农民工身上的衣服般朴素的诗句,仅仅只是表情达意的工具而已,没有那么多企图。

其实,杨成军真正让人感动的,不是他的诗句,尽管他的诗句非常真挚。一个农民工写诗,在脏乱的工棚里写诗,为乡下妻子写诗……这本身就让人感动不已。

他孤独地吟诵,是生命尽情地欢唱,带给他内心的满足与抚慰,带给我们久违的激动与感概。

 

 

小时候,荒郊野外,突然大雨倾盆,赶紧冲到最近的屋檐下去躲雨。外面的世界雷电交加、雨雾茫茫,而屋檐下的小伙伴却嬉戏自如、欢歌笑语,还可以打弹珠、跳房子、踢沙包、斗纸牌……一切皆与寂寞害怕无关。雨天里,燕雀们停止蓝天下的飞翔,屋檐下不时传来它们清脆的鸣唱,悦耳动听,余音绕梁。

长大后,童年的屋檐不曾远去,他们牢牢地驻扎在我的心里。在无数个我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屋檐下,我想到的是燕雀们或欢快、或婉转、或凄厉、或怒吼的鸣唱……

在屋檐下歌唱,在我心里,比站在山巅的呼喊更有张力,比面向大海的倾诉更有内涵。

屋檐下的歌者,是真正的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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