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公安文学网(新网址如下)

公安文学(新)网移至:http://gawx.hbpa.edu.cn/

 
 
 

日志

 
 
关于我

张友文,全国首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作者、全国地方公安院校首次开设“公安文学”选修课主讲者、鲁迅文学院公安作家研修班学员、全国公安文化理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文化研究所特聘研究员,现供职于湖北警官学院,出版四部公安文学评论专著:《点击公安文学》、《聚焦公安文学》等,曾多次应邀到武汉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中国地质大学等高等院校讲授“公安文学”, 堪称公安文学的迷恋者、推介者、言说者。创办全国首家公安文学网: http://gawx.hbpa.edu.cn/

网易考拉推荐

学术立命,垂范后人 ——忆恩师范伯群先生  

2018-05-21 07:42:37|  分类: 文学资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学术立命,垂范后人 ——忆恩师范伯群先生

学术立命,垂范后人 ——忆恩师范伯群先生

原创: 汤哲声 姑苏文化名家范伯群工作室 今天

- 第 50 期 -



学术立命,垂范后人

                                    ——忆恩师范伯群先生



文 | 汤哲声



对先生的学术研究,我感受最深的是三点:一是对科研的热情与坚持;二是寻求适合自我的研学之道;三是用资料说话。


2017年11月24日,我在外出开会回苏的路上接到石娟的电话,说先生住院了。第二天上午,我赶到医院,看到先生躺在病床上,精神不错。问了一下情况,医生说一切皆好,稍微安心一些。与先生在病床前谈谈学问,说了下几本书出版的情况,先生思路清晰。临走,我与先生说:“住两天就回家,还是家里好。”他点点头。隔了一夜再去看先生,医生即说指标不好,要上呼吸机,我心里一惊,当天先生就进入了ICU。万万没有想到,先生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每念于此,万分心恸。先生的生命之火为什么这么快就熄灭了?前面我们还有说有笑地谈论未来,现在竟然生死两茫茫,一切就像一场梦,让人不敢相信。


先生走了,很多朋友叫我写点文章,我却笔头生涩,到底应该写什么,才能更好地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这些天来我一直这样问自己。子善兄与我约稿,并且确定了文章刊出的时间。不能拖了,只能拉拉杂杂,写一点并不成熟的回忆。


从攻读硕士、毕业留校,再到攻读博士,任教科研,在先生身边三十多年,受益极多,感悟也极多。对先生的学术研究,我感受最深的是三点:一是对科研的热情与坚持;二是寻求适合自我的研学之道;三是用资料说话。


先生对中国现当代通俗文学研究的贡献,在海内外学界获得了极高赞誉。如果我们沿着先生的学术脉络追溯就会发现,先生最为重要的学术成果,均成就于他退休之后。退休之前,他栽下了“中国现当代通俗文学研究”这棵大树,提出了中国现代文学的“两只翅膀论”,退休之后,他在这棵树上挂了更多的“果”。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现在处于自由研究状态,我要在学术上爬一个小坡。退休之后的先生全身心投入到学术研究之中,他很多重要的学术成果均出于这个时期,如《海上花列传》与中国现代文学分期、通俗文学与市民文学的关系、冯梦龙与鸳鸯蝴蝶派再到网络小说的“市民链”、黑幕小说的历史价值、通俗文学的社会启蒙与鲁迅《狂人日记》的比较、胡适与鲁迅对通俗文学的评析与思辨、1840年以来中国通俗文学社会学批评体系的建构、通俗文学与大众文化的互文研究,等等。这些学术成果是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研究走向深入的标志,也关系到中国现当代文学整体格局以及价值观念的思考。先生一直想自己撰写一部通俗文学史,这个愿望也在退休后得以实现。2007年,他独撰的《中国现代通俗文学史(插图本)》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这部专著是先生重要的代表作。退休了,很多人都要享受人生。什么是享受,什么是人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先生认为,享受人生就是在他所钟爱的学术领域自由翱翔。先生是将学术研究视作自己的灵魂,看成是生存于世、享受其中的精神所寄。


先生的研学之道颇有独到之处,对我影响很大。我曾为“姑苏文化名家范伯群工作室”写过一篇《“深挖”与“发现”:范伯群教授授业之道的感受》,谈到过我的感受。


我记得上世纪80年代范伯群教授在课堂上说过一段话:做学问有两条道路,一是深挖,在别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深化和拓展;一是发现,在别人没有发现的平地上挖出很有价值的富矿。范老师的学问也大致上以此来分类,他的冰心研究、鲁迅研究等新文学作家作品研究属于“深挖”,他的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研究属于“发现”。上世纪80年代是我的学术规划时期,我在思考自我的学术道路究竟向何处发展时,一直琢磨品味着范老师的这段话。论到“深挖”,我没有范老师那样的功底和机遇,苏州也不是北京、上海那样新文学研究的学术高地。但苏州却是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的发源地和成就最突出的地区,有着别的地区所没有的丰富的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的史料。更为重要的是中国现代通俗文学研究刚刚起步,按照范老师的话说:一锹挖下去全是油。既然生活在富矿上,为什么不挖下去呢?因此我决定走“发现”这条学术之路,尽自己的力在范老师开创的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领域中不断地挖井。近40年过去了,回头看看自己的中国现代通俗文学研究,似乎还做出了一些成绩,我由衷地感谢范老师的指点。导师的一句话往往能引领学生走上一条为之奋斗一生的科研道路,对此,我深有体会。


1986年范伯群教授主持的《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史》被列为国家首批哲学社会科学15个重点项目之一。从这个时期开始,范老师带领着我们围绕着项目进行学术研究。从学术研究的进程上看,先是材料的收集,我们分别到上海、北京、大连等地进行资料收集(清楚地记得为了查资料,住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家属楼地下室)。接着是作家作品研究。在范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完成了南派42位作家评传的撰写和代表作的收集(清楚地记得在新沂与范老师一起校对南京出版社出版的12本《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作家评传》)。在此基础上,范老师对研究项目的写作进行了规划,我接受了侦探小说史、滑稽文学史和通俗期刊史三个部分的撰写任务。在多次修改后,《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史》终于在1999年在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在学术界获得了好评。10多年来,围绕着项目的学术科研,在我的学术生涯中留下了深刻的辙印。我从中感受到范老师的一种治学方式:围绕着项目,个人负责,集体攻关。用范老师话说,这叫学术科研的“井田制”。这样的治学方式不仅仅是集众人之力完成科研项目,这只是现实意义,更深远的意义在于学术队伍的训练和培养,项目完成了,学术队伍也形成了。当下苏州大学被学术界称之为中国现代通俗文学研究的重镇,甚至被称为“苏州学派”,均与这样的治学方式有关。近年来,范老师带领着中国现代通俗文学研究的第三代学者完成了中国文艺原创精品出版工程项目《中国现代通俗文学与通俗文化互文研究》,也是延续着这样的治学思路。集体项目,个人分工完成,需要学术带头人站在项目的学术制高点和展现人格的巨大魅力。范老师在完成项目的过程中所展现出的学术见识常常使我们受益无穷,而在项目完成过程中表现出的各种妥帖的关照,更使我们感到温暖。


2017年6月3日,范伯群先生与汤哲声在《中国现代通俗文学与通俗文化互文研究》出版研讨会上



我现在也带很多博士生和硕士研究生,每到新生入学,也要给他们讲学习方法和科研规划。我总是将先生的治学方法介绍给他们,并告诉他们,这是“夫子之道”。


“用材料说话”,每次与先生讨论学术问题时,他都必说这句话。由于历史偏见,现代通俗文学的资料大量地散佚,收集起来相当困难。先生几乎是不遗余力地收集和挖掘现代通俗文学资料。他到台湾、香港地区机会不多,时间短暂,却还是努力抽出时间跑图书馆,在国内更是常“泡”图书馆,在上海、芜湖等地的图书馆一“泡”就是数周或月余。20世纪90年代我与先生、师母到北京首都图书馆查资料,住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地下室,6元钱一天。这个所谓的宾馆还有个食堂,但是晚饭定额定时。那年冬天北京极冷,路面上都是冰碴,为了能够吃到饭,范老师让师母下午留守在宾馆“抢”饭菜。有一天师母去得晚了,少“抢”了一份,先生的脸色很不好看,拉着我上街觅食,师母很委屈地流下了眼泪。那一幕,终身难忘。由于先生有中饭后午休的习惯,为了多查一点资料,他常常是推迟吃午饭,让饭后的瞌睡迟一点到来。退休之后,先生对资料的重视一如既往。每次到他家,他都会与我谈到发现新材料的兴奋,也谈及收集资料的痛苦。他说,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精神好、眼力好,看资料很吃力,特别是都是用微缩胶卷看材料,有时看多了就想呕吐。每次听到他说这些话,我都沉默不语,心里很难受:80多岁的人还泡在图书馆查微缩胶卷,估计全国绝无仅有了。我知道应该劝他不要这样查资料了,但我更知道,劝说没有用,先生已经将查资料、写文章当做生命的一部分,要他停下,除非生命结束。用材料说话,就是用事实说话,这是先生的治学之道。他几乎每一篇文章(特别是近年来)都有新的材料和新的发现。他的研究是文学研究,也是社会学研究和历史学研究。读他的文章,我常受启发,之后又会仔细琢磨他引用的那些资料,因为我知道先生治学的奥秘,那里常常蕴藏着更多的惊喜。


范伯群先生生前出版的最后一部著作



先生带学生,也融注了一丝不苟的态度、殷切的期待和深深的爱。


我是1978年进入江苏师院中文系读书。先生也是1978年调入江苏师院中文系工作,并且教授中国现代文学,我是先生进入大学任教后的第一代学生。先生上课旁征博引,作家作品分析极为深刻,特别是对鲁迅和茅盾的分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授课使我对中国现当代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虽然当年这门课的考试我的成绩不高,只得了87分。记得当时我与同学倪颖伟合写了一篇习作《论郁达夫的<沉沦>》,课间交给先生。过了两天,我们俩到先生家中听先生点评。当时先生的家在观前街一个曲折的小巷中,房子并不大,光线很不好。见到我们,先生就说:写得不错,可以继续努力。当时只是一个本科生的我,听到这样尊敬的学者的当面夸奖,很是激动和兴奋,于是下决心要报考先生的研究生。


说起录取为先生的硕士研究生,还有一段戏剧性的插曲。1985年春天,正在南京大学攻读硕士的朱寿桐来到我镇江的住处,一见面就说:“不错呀,满面红光。”然后劝我即刻到苏州见范伯群教授。那年我刚建立小家庭,并报考了范先生的硕士研究生,感觉考得不错。朱寿桐这样的一惊一乍使我惊诧莫名。追问之下,朱寿桐说,他刚从苏州先生之处来,先生向他打听:听说汤哲声用功过度,忙得吐血。此时正处于研究生录取的关键时刻,朱寿桐与我多时未见面,并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却很清楚我报考研究生的迫切心情。听到先生这样说,他便急忙赶到镇江看我。为打消先生的顾虑,当天,我就带着爱人赶到苏州,住在同学王家伦家。临出门前,王家伦还拉拉我的衣服,打趣地说:“很精神。”见到我,先生却并没有问我的身体状况,而是勉励我进校后要多读书。就这样,我进入了“范门”。


先生对学生严宽有度。严,是指对项目的完成的质量要求,质量不好,写作拖拉,先生有时会拉下脸来不留情面地批评,这个时候他的眼中就会有一种凌厉。宽,是指对学生家庭生活和事业发展的关心,这个时候他的眼中会充满着温情。学生的住宿、留校后爱人的调动、孩子的上学,等等等等,只要能做到,先生一定亲力亲为,不遗余力地帮助落实到位,而我是感受到先生最多温暖的学生之一。


对先生的感念,不仅在于感恩,而是要将先生所立命的学术志业延续下去。我想,我应该努力地这样做。


言有穷而情不可终。先生千古!



作者系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本文经作者授权本公号刊发

图片来自范伯群家人提供


  评论这张
 
阅读(3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